照常我和林桉挤在回程的地铁上,六点的地铁总是最堵的,车门随着机械女声开了又关,神情疲惫的人们被车厢吞噬,而到站的人则被吐出。林桉和我抓着扶手,在熙熙攘攘的如水流一样的人潮中被挤近,我只能呼吸到林桉身上那块我买的洗衣皂的味道。

        地铁上有人大声的外放收音机,大家却好像麻木的已经听不见声音,要么就是低头看手机,要么就是睡觉,有些高雅点的,即使自己已经挤得变形,不能呼吸,也要举高手臂,《时间简史》。

        回到家以后我和林桉都很累了,我还要在听完十几条导师长达一分半的语音后修改我的毕业论文。我的大学四年在一种绵长而悠久的充实,一种稳定和平静中度过了。

        晚上我躺在林桉的腿上,他的腿特别白,平时也不露出,白得像块嫩豆腐,我忍不住轻咬了一口他,惹得他笑。

        “今晚要留下来吗?”林桉抚摸过我脸颊,穿过我的发丝摸了摸我的下巴,手法好似撸猫。

        我便把下午妈妈说的话告诉林桉,林桉很严肃地说,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确实,回忆了每一次我们的性爱,林桉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也从来不让我吃药。

        林桉摸了摸我的肚子,“我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了,这是对你和孩子的不负责,我们根本没有准备好做家长呢。”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有意要和他多探讨探讨。

        “那万一我怀孕了呢?”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会做一个好爸爸的。”林桉凑过来贴了贴我的脸,他纤长的睫毛扫在我的眼皮上,一阵痒。

        “所以你留下来吗?”林桉凑过来,他的嘴唇离我很近,林桉的嘴唇不笑时也是微微的上扬,但他天生眉骨里带了冷漠气质,显得他这个人温柔又疏离,和气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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