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不知道芸姝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而现在的混乱也让她无法去辨析芸姝言语之中究竟另有何深意。只是强撑着无力的身子站了起来,低埋着头,轻轻地欠了欠身,向着芸姝行了礼,却依旧是没开口说什么。

        芸姝接着又道:“方才王后欲传召姑娘,遣了宫人去西厢房传。结果去西厢那边,却不见了姑娘,如今宫人们正乱作一团,在四处寻姑娘呢。

        我是听着有人说起,似曾见着有宫女这个时候还往西宫门去,就想说过来看看,没成想竟让我遇上了姑娘你。”芸姝的视线扫量着铃兰这满身的狼狈,“姑娘你穿成这样,该不会是嫌昭阳宫里头憋闷,跑出来散心的吧?”

        芸姝这话问的刻意。

        铃兰紧紧咬着嘴唇,隐隐觉芸姝或许已经是猜到了她原本就想要逃,但不知为何却刻意没当面戳破。

        她虽不知芸姝是存了什么心,可她知道的是,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从王后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而芸姝此刻的神情,让她明显能感觉到,这一次王后是绝对不会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其实,她方才也想过,若是今夜真就这么走了,到时不但会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只怕也难保日后不会祸及身边知情之人,最终还有可能会牵累到三殿下。而眼下这般情境,肯定是走不成的了,可对她而言,倒也该不算最坏的情况,至少她不会像那个将代她命丧火海的重刑犯一般,在今夜面临着生与死的劫难。

        既然命运是如此安排,那以她之力也是无法抗衡的,如今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她再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到身边的任何人了。

        而铃兰心中更为清楚的是,她若不是同三殿下一起,即便今夜顺利的离开王宫,可往后孤身一人的未来,对她而言也不再具有任何意义了。

        想至此处,铃兰缓缓抬起头来,正视芸姝。

        “是的,芸姝姑姑。我只是成日被关在房间里,有些闷得发慌。所以就溜了出来想到处走一走,为怕行动不便,才从浣衣局顺手牵羊,换了这身御前宫女的衣裙。不过,我现在已经准备回昭阳宫去了,不想竟遇上了姑姑。”

        “到处走一走?就姑娘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