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欧阳试梅也算是一脚踏入了京城的勋贵圈子,以她的聪慧,自然对沈家如今的状态有了较前番更加深刻的理解。
是姻亲,也是盟友。
今日又没有需要当心说话的茹慧郡主和需要多方解释的朱冽在,欧阳试梅和沈濯痛痛快快地把彼此知道的消息和对一应事情的看法都交流了一番。
但是在说到穆婵媛一事时,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默下去。
良久,欧阳试梅方轻声道:“卫王给陛下写的奏章听说十分激烈,字字锥心。陛下大怒,痛骂皇后之余,不仅追封了穆婵媛为三品夫人,让穆跃兼了工部侍郎,还加了从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散官,又给她母亲钟氏赐了嘉陵郡夫人。穆家得了个头彩……”
头彩?!
这种卖女儿性命的头彩,哪家子稀罕?
“穆跃大约不会有什么异样,钟氏怎么样了?”沈濯终究还是心软,担心钟氏会因女儿惨死,而惨痛非常。
——毕竟设想一下,若是自己落得这个下场,那只怕是给罗氏封个超品夫人,她也会心灰如死。
“钟氏,挺好的。这两天给穆跃买了两个妾。有人去看望她,以为是穆跃得意忘形,替她不平。她却说,这是早先就定下了的,跟穆婵媛之死没关系。她穆家总得要有后才是。”
欧阳试梅看了沈濯一眼,见她愣住,抿了抿唇,轻声道:“微微,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也不是人人都跟咱们的父亲母亲一样。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顾忌。没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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