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他心下似有所感,目光不?由自主地自那仙姿玉貌之上挪开?,略带几分试探地扫向?她?身?侧那道玄色的身?影。

        分明在?他进入洞窟之际,丝毫也并未察觉此人的气息。那便仅剩下一条解释,便是此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玄衣男人脸廓线条极为凌厉深邃,入鬓的剑眉之下,是一双慵懒半阖着的眸子,眸中细碎微光折射之间?,显出亦墨亦朱的色泽,可其中那阵若有似无的凛然寒芒却?教人无暇细辨一二,高挺的鼻梁之下,是颜色极淡的薄唇。

        换做旁人,这当是极为薄情之相,可放在?他面?上,却?被?他一身?浑然天成的桀骜狂恣压抑地仅剩一片凛冽的张扬与傲气,反倒更教人移不?开?视线。

        只一眼,月星洲便明白,与这个男人为敌并非明智之举。

        饶是月星洲也不?得不?承认,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个清高出尘,一个睥睨众生,合该是无法相容的气息,可交织在?一处却?反常得和谐,自有一阵难以言明的气场坚定地萦绕在?二人身?周,将两人牢牢拢入其中纠缠不?休。

        唇畔笑意微滞,满腔热情仿佛被?当头淋了一桶冰水般,冒着滋滋青烟熄了大半,然而正中那抹火心却?挣扎跃动着不?愿就此逸散。月星洲心如电转,当场便换了个开?场白,十分纯良爽朗地向?二人问好,紧接着便大言不?惭地诉说了一番邂逅的缘分情谊,诚邀两位与他结伴游历。

        不?知那白衣美人想到了什么,先前冷漠警惕的神色一收,显出几分清冷之下的友善来,抬手收剑间?倒是并未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指着一旁倒地的白衣男子道:

        “这位道友,若是你?当真愿与我们同行,可否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师弟?”

        扫了一眼奚景舟身?上与温萝一般无二的青玄宗校服,月星洲身?型微微一顿,仿佛方才发现昏厥在?一旁的身?影一般,随即极为自然地笑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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