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厨房圆形的小餐桌边,一人一半分食着雷娜亲手烤的蛋糕,轻松随意地聊着天。吃完之后,雷娜披上温暖的围巾,走出去把赫尔曼郑重其事放在门口的花束拿进来。迦兰德喝着咖啡,看着雷娜把花瓶里上周的鲜花拿出来扔掉,放进新鲜的鲜花,上面甚至还带着点点新雪。
“今天我不去上课,但我要出去一趟。”迦兰德想了想,对雷娜说道。
“好呀,我在家等你。”雷娜也不多问,她知道迦兰德想说的话自己就会说。
迦兰德梳洗一番后,穿上厚实的冬装走出了家门。又是一年冬天,她离开阿尔德雷nV校已经整整一年了。在战败之后,希尔诺瓦家也迅速垮台,同盟奢靡的后花园阿尔德雷nV校付之一炬,迦兰德去看过那片残骸,曾经鲜活的生命被囚禁其中又葬送于此,她只觉得彻骨的寒。
赫尔曼等候在街角,看见迦兰德出来,却不敢上前。他大概是想通了迦兰德并不Ai他,在他说出了类似于要豢养她的这种不可饶恕的话之后,她甚至是痛恨他的存在。他想,从年少到年迈,他的Ai意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回应。
他看着迦兰德一个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着,他想,他仍然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守望迦兰德,他曾经是想要豢养这只美丽而独特的金丝雀,可现在,他要把这只自由的小鸟放归山林了。
她先去了同盟军的公墓,来的次数多了便熟门熟路起来,温暖的冬日yAn光下,她抚开被积雪覆盖的小块墓碑,一块接着一块,都刻着十七特务中队的字样。
再走到墓园的另一侧,并排列在一起的,是同样Si于“意外”的罗德尼上校和里诺少校。同盟军为了掩饰自己的深海核弹计划,避免遭受更大的战后赔偿损失,为他们两人伪造了两份不同的经历,墓碑上他们分属于不同的部队,不论Si前如何嘶吼咆哮忏悔怨怼,墓园里他们仍然静静地躺在一起。
听说两人的尸T都没有运回本土,他们沉睡于那片海底,墓碑之下,空空如也。
迦兰德抬起头来,眯着眼看向南方。萨维尔中校在离开深海研究所之后便回到了故乡的驻地,后来军事同盟分崩离析,萨维尔中校的故乡出来,成为了一个崭新的国家。在帝国的cHa手管控下,同盟分裂出来的国家间彼此孤立断联,未曾想,那时在军用机场的一别便成了永别。
她愿意将里诺少校视为朋友,她其实也并不讨厌萨维尔中校,可世事无常,即使说着同样的语言,但他们已经是两国人了。
从墓地出来,迦兰德又去了市场。老实说,这个市场离她家很远,她来到这里,不为别的,是为了里诺少校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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