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婉最怕这课。她家里是做生意的,琴棋书画这种东西,她娘倒是教过一些,但她坐不住,学了没两天就把琴谱折成了纸船。现在让她正襟危坐弹一曲完整的曲子,简直b让她在太yAn底下站桩还难。
这一日,祝老先生临时有事告了假。学子们各自散去,有人去踢毽子,有人去后山采梅子。
“天助我也!”虞清婉高呼,本来也要跑的,却被沈温叫住了。
他道:“虞贤弟,你把昨日教的再练几遍。”
她苦着脸,说:“沈兄,你饶了我吧,我手指都快断了。”
沈温不说话,把自己的琴搬出来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这就是“没商量”的意思。
虞清婉深觉自己真的找了第二个兄长。不不,是新的爹爹,b她爹还严苛。她也只好认命地坐下来,开始弹。
她弹得不好。琴声像一群鸭子踩着高低不一的石头过河,嘎嘎嘎,偶尔还踩空了。
沈温坐在她对面,听她弹错一个音,便伸出手来,在她琴弦上轻轻一拨,把那个音补回去。他不说话,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等着她下一次弹错,然后继续补。她弹出满头大汗,抬头偷看他一眼。他坐在春光里,眼睫低垂,手指搭在琴弦上,像在等一朵花慢慢打开。
她心里忽然跳了一下。那个跳动和害怕无关,和逗乐无关,是一个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像春天第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手腕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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