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雨后降温,走廊里的空气还是Sh冷的。荀芙嗓子眼像黏着一层细砂纸,最近咳嗽厉害,午休去医务室重新开了止咳糖浆,校医说再不好好养着,怕拖成慢X咽炎。廖婷一个人去了宣传片兼职,回来的时候蹑手蹑脚推开后门。
荀芙趴在桌上安静睡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眉舒展开,睫毛安静地伏在眼下,呼x1轻浅。廖婷放包的动作顿了一下,轻轻拉开椅子。
一抬头,和斜后方的徐力对上了视线。徐力正歪着身子往这边看,被抓包后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廖婷回以微笑,趴了下去。她看得出徐力喜欢荀芙——从第一天班主任领她进教室,他第一个带头鼓掌的时候,大概就开始了。
徐力趴下来,但他没有闭眼。他看着荀芙趴在桌上的背影,回忆起的是第一次初遇她,其实并没有看见脸,是他嫌雨天烦闷,往窗外透气,看见走廊栏杆上伸出一截纤细莹白的手臂,掌心接住檐下坠落的雨滴,水珠凝聚,她轻轻翻掌,滚落。
窗角那倏忽闪过的那一片鸦羽娉婷地飘落到讲台,那一瞬间,他就一见钟情了。
廖婷闭上眼睛,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抠着。想到什么,她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漫过眼睑,从闭合的眼皮里滑下来,趟过鼻梁,滴在桌面上,洇成一小滩深sE的水痕。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只是气,几个断断续续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音节。
今天在艺术中心,杜冰雪又让她跑腿,买了两趟咖啡,第一杯说凉了,当着她的面倒进了垃圾桶。
所以在T育课上看见杜冰雪时,她下意识像见鬼一样往荀芙身后躲了又躲,杜冰雪的声音甜的发腻,笑的诡异:“啧,真没看出你们这俩穷酸货的感情这么好呢?”
原来是高二七班八班的T育老师请假了,所以找了另外一个T育老师带教,结果就是下午第四节高二两个班室内课和高二国际两个班合并,分用篮球场和排球场。
廖婷脸涨红了。荀芙把她往后拉了半步,“兼职她欺负你了?”荀芙问。
“没有。”廖婷挣开她的手,低着头,她的手背其实被杜冰雪的第二杯咖啡烫过一点,现在还没消。球类器材被各班T委推出来,扬起粉尘,喉咙里那GU细砂纸般的痒意又泛上来,荀芙偏过头,没心思追问了。
“哟,这感冒还没好啊?”杜冰雪的声音传来,她抱着手臂,身边跟着两个nV生,一个在低头刷手机,另一个用那种打量什么有趣东西的眼神看着荀芙。
杜冰雪的目光从廖婷身上移到荀芙脸上,嘴角挂着笑,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变得狠毒:“咳成这样还来多管闲事。怎么还没咳Si啊。”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拂过荀芙的衣袖,动作亲昵得刻意,“哎,你爸爸得的是肺癌不,我忘了呢。你也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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