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从彰化出发,往西螺前进。

        这段路很长,要走将近四个小时。中间要经过一座桥——西螺大桥。

        西螺大桥是台湾最长的铁桥之一,全长近两公里,红色的铁桁架结构,横跨浊水溪,气势恢宏。每年绕境,妈祖的轿子过桥的时候,桥上的风景是最美的——一边是浊水溪的河床,一边是西螺的农田,蓝天白云,风很大。

        但今年的风,格外大。

        大到我的轿子都在晃。

        「稳住稳住!」轿班大哥们喊着,咬着牙扛着我在桥上走。风从浊水溪河床上灌过来,把我的令旗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人。

        桥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旧式的军装,胸前的勳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树。他的脸满是皱纹,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的头像,跟那个女生手机里的「阿公」头像,一模一样。

        「顺风耳!」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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