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带别人了。」

        格雷在门口停住,似乎想提醒她维尔大公不是来送花的。伊芙琳当然知道。六年来,她与男人谈条件时总得先安置好对方的自尊;这一回,她只想把价钱写在纸上,试试看会有什麽结果。

        格雷临走前停在门边。「小姐,正式宣布争位之前,还有件事。公爵的病……」

        「我知道。」

        她已经去探望过两次。老人睡得比醒着久,却在她说起旧渡口的事情时努力握住她的手,彷佛认出了女儿年轻时那种不肯服输的劲头。

        伊芙琳将桌上的回信收好,走进长廊。

        第二天清晨,她会给议会递交参选声明。但此时,她想先一个人去王宫看看。

        夜间的议事厅没有人。卫兵认出白隼印记,按规矩允许有资格的王族候选人进入外廊。她停在厅门之外,没有越过那道仅在正式仪式时才能打开的门槛。

        远处王座上方的金色冠徽被月光照得很淡。

        六年前,她站在西奥德身後,彷佛只要够努力,那冠徽有一天就会为他们亮起来。

        今晚她站得更远,却第一次想象王冠落在自己头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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