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笙情手边动作不禁一滞。
相较於他骨子里对时玖的不信任，全程绷紧神经就怕这家伙随时翻脸，时玖是真的完全配合，手说抬就抬，腿让伸就伸，连调侃的话都没出几句。
两相对照，度笙情由然升起一GU歉疚，他本来就不赞同这般不对等的控制，仔细想来时玖从未真正伤害过自己，如今对方坦然自若，他却处处提防，更显得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加上这大概是初次以这般临近的角度去观察时玖，俯视之下，那如霜砌成的苍白肌肤，冰冷中似乎也带着几分脆弱，鸦羽般的眼睫随着呼x1轻颤，其下那双赤红的曈映透着万物，又彷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样的时玖看起来优柔冷魅，也孤独。度笙情心底微妙地产生一GU柔软，他清了清嗓，话音别扭：「我说……」
时玖闻声抬头，度笙情偏过脸，视线来来回回，有一下没一下地瞅：
「你需要稳定的搭档好通过考核，而我不想去人间和地府，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绑在同艘船上，就各取所需互相帮助吧？」
他顿了顿，道出盘算已久的双赢计画：「我们别接案，按你喜欢支援别人的大单，我在这租一间当工作室，亡魂净化辅导都我来，你就负责运过来再送去地府，如何？」
他问得真诚，时玖扬起嘴角，亦答得乾脆：「好。」
多麽乖的一声好。
此刻的时玖有多顺从，未来就有人多倒楣。
这麽简单的一条守则老记不住，度笙情书读得好，代价估计是把其他方面的脑容量全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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