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成王世子点了点头。他比哥哥体弱些,大略知道“养病”的感觉。
赵璟寅有时候望着摄政王府的大门,盼着那灰袍小屁孩再次出现。他有所不知,这回谢徇要是再能把咕咕之神叫去,就不必送信了,直接像上次去前线那般把自己驮来便是。
谢徇也是这么打算的。银蒿山脉虽险绝,和那满是瘴气的雨林比,到底对鸽子好太多。
他不敢在黑店歇脚,靠着云冶子告诉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采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和果子,拿溪水洗了给他俩充饥,这日终于找到一块儿平地。他有所感应,咕咕之神这次定然会来。
于是半日后,一只巨大的灰鸽子便出现在摄政王府的上空,上面坐着个发丝散乱的小人儿,身上缠着一条凶神恶煞的白蛇。
赵璟寅喉头一紧,提着佩刀就出了门。
“……使不得使不得!”谢徇有气无力地摆着手喊道,“这蛇是好人,——啊不,好蛇!咱们全靠他了,你得给他供起来,千万别动刀子。”
说完又“啪唧”一下,倒在鸽子背上。
赵璟寅眼睛一热,只觉得心痛万分,走过去连人带蛇一起搀下来,掏出一锭金子塞进咕咕的嘴里。
咕咕之神收了金子,这一趟又没白跑,心满意足地飞走。
谢徇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在赵璟寅怀里倒着,先嚷道:“你看,我没事。但是我要吃肉,还要洗澡……还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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