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雪愈下愈大,积雪深过两寸,踩过雪堆,黑色的靴面洇湿了不起眼的水痕。炭炉里的薪火燃尽了,原先隐约的火星也被厚厚的灰土深深掩埋。
宫殿锦绣华丽,可外殿里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侍立在外的宫女垂着头,脸上藏着隐晦的悲戚。他坐在桌案之前,定定地看着插在素瓶里那一枝修剪得乱七八糟的白梅。
内殿里仍旧争执不休,他听不进去,只觉得冷,冷得他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外衣。
这瑟瑟的冷意、透骨的寒凉,让他心里的念头越来越疯狂。
眼前还盛开着的白梅在重影里忽然凋零,簌簌地落下,树枝的外皮剥落,花茎变作枯黄,如同那位深宫里那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即将迎来的枯败的命运。
零落的白梅是无法被圈养的。
原来,至高无上的天子,也多得是做不到的事。
……
屋外头的月亮悄悄爬起,云雾散去,仅有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夜色稠浓,树影沙沙。使女抬手用袖子遮着,小小打了一个哈欠,同身边人窃窃私语,“现在是几时了?”
喜帐帷幕落下,绯红纱帘半掩半藏。
后脱下来的衣裤没有摆得规整,在床尾凌乱铺陈,只是主人已无暇顾及。赤裸的身体被压倒在朱红的床榻上,底下金丝彩线绣缝的鸳鸯被扯得变了形状,熏香袅袅,一切尽皆融在交织一处的缠绵吐息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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