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了侧头,在温郁脚心上轻吻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却见到温郁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从迷茫无助,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嗤笑了一下:
“你不会想说梁明方是无辜的吧。”
艾柏山猛地扼住温郁的脖子,像是没听懂温郁的话,轻声道:
“你说什么?”
“我说,梁明方,是不是……该死,你最清楚,别装得跟受害者似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隐没在绷带中。他被扼得说话断断续续,脸很快就涨红了。
梁明方杀了太多人。很多无权无势的年轻人,只不过是怀着一腔报国热血,又缺了点审时度势的理智,挡了艾柏山的路,就被梁明方弄死,或浇筑水泥沉尸江底,或和钢筋一起,融进了高速公路。
一开始艾柏山要求他帮自己清障几次,后来梁明方杀人上了瘾,不等艾柏山的命令,就自己私下去解决那些他认为有威胁的人。艾柏山因此责骂过他,梁明方表面上道歉,转身又去杀人,手段一次比一次残暴。
他早就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变态的加害者。
艾柏山清楚这一点,但他不愿意去想。如果他都承认了梁明方该死,那他的缅怀、愤怒和报复,都成了一场可笑的表演。毒蛇被踩中七寸,只能用愤怒来模糊不安。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了解!你以为他变成那样是他想的吗!”
手上越来越用力,细瘦脆弱的脖子快要被他掐断了,喉管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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